獨坐幽篁裏,彈琴復長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 王維《竹里館》 Sitting alone, in the hush of the bamboo; I thrum my lute, and whistle lingering notes. In the secrecy of the wood, no one can hear; Only the clear moon, comes to shine on me.” [Hut Among the Bamboos : Wang Wei (701-761A.D.]
2024年2月11日 星期日
多此一舉的「Loong」
2023年8月27日 星期日
李劍芒: 談談福島廢水
[轉載: 李劍芒,2023年8月24日]
https://jianmang.blogspot.com/2023/08/blog-post_24.html
談談福島廢水
日本福島排放廢水,有些讀者挺緊張,問老李咋看這個問題。老李在中國原子能研究院工作八年,在荷蘭能源研究中心核能部工作五年,對這個問題略知一二。我儘量通俗地從五個方面說說這個問題。
首先,核廢水與冷卻水的區別
核廢水是經過堆芯的一級冷卻水。這股冷卻水與二級冷卻水不一樣,裡面含有從堆芯刷出來的固體放射物,是不能直接向大海排放的。而向大海排放的冷卻水是二級冷卻水,這股冷卻水沒經過堆芯,但裡面也有微量的放射性。這個放射性就是氫原子被中子輻照後抓住兩個中子變成了氚。氚元素是有放射性的。但很低!適當的稀釋後可以安全地向大海排放。
第二,排放方式。
首先,我們知道福島廢水是一級冷卻水,是不能直接排放大海的。那麼它是咋排放的呢?是經過過濾後排放的。福島廢棄的堆芯出來的冷卻水先放入罐中沉澱後再經過專門研製的過濾系統過濾,把除了氚以外的放射性物質過濾出去。氚本身是和氧原子綁在一起形成水分子,是過濾不出去的。因此過濾後的福島廢水與正常二級冷卻水一樣,裡面的放射性物質主要就是氚。
第三,年氚排放當量比較。
福島廢水目前儲存的全部氚當量是不到900Tbq,按照三十年等量排放,每年排入大海的當量是不到30Tbq。世界上每年氚排放最大的是法國的拉海格區核廢料處理基地,它每年向英吉拉海峽排放的氚當量是11400Tbq,比福島排放量大近四百倍。即使比法國小很多的中國大亞灣核電站,國家核安全局設定的排放上限是225Tbq,比福島排放高8倍。因此福島氚年排放總量不值得擔憂。
第四,排放密度
除了年排放當量,排放密度也是一個指標。你如果排放密度超標,使得排放區還沒來得及稀釋的水放射性超標。那麼遊過此區域的魚就被污染了。因此廢水排放前需要稀釋。福島廢水稀釋到什麼標準呢?稀釋到每升1500bq。這是多少呢?日本飲用水國家安全標準是60000bq。也就是說福島廢水要稀釋到日本飲用水的1/40再向大海排放。
有人可能問:“你既然稀釋到比喝的水更安全,何不喝了它呢?”。答:“稀釋用的是海水,人不能喝海水,可魚沒問題。再者,還有一個心理問題。比方說,你知道一泡屎被自來水廠過濾處理後,對人沒有任何傷害,可那並不代表可以往自來水廠的池子裡面拉屎,那太噁心人了,搞得大家不敢喝水了”。
第五,監督問題
很多讀者對日本人的可信度不放心:“你說的那麼好聽,可我咋相信你呢?”,答:你不用信任日本人,你只需要信任聯合國國際原子能機構(IAEA)。IAEA專門為了監督福島排放成立了一個特別觀察團。團員裡面除了其它國家專家,特意包括一名中國專家和一名韓國專家。這兩個國家的專家是絕不會允許日本政府蒙混過關的搞任何欺騙。
在排放前,IAEA已經從廢水中取樣送往各個國家實驗室進行獨立測試。測試結果就放在IAEA官網,不放心的讀者可以去查找閱讀。
馮睎乾: 核廢水問題,我只信中国專家
[轉載: 《馮睎乾十三維度》,2023年8月27日]
核廢水問題,我只信中国專家
2020年12月26日 星期六
中國累積逾千萬人移民海外 美日加最受歡迎 美移民律師:家長對中國洗腦教育不信任
中美關係近年轉差,但是移民當地的中國人數量持續攀升。由「中國全球化智庫」與西南財經大學發展研究院本週發表《中國國際移民報告 2020》藍皮書,指中國大陸已累積 1,073 萬輸出移民,成為世界第三大移民輸出國。中國人移民美國的數目,在去年已經累積到 289 萬人,繼續成為中國人移民他國首選,至於移民人口亦有年輕化趨勢,不少學生早在高中時期已經到美國留學,至於以「投資移民」移居美國的比例則顯著下降,有專營移民服務的律師表示,雖然不少中國家長都抗拒「洗腦教育」,但是美國亦正收緊中國人的簽證限制。
中國民眾傾向移居至美、日、加
報告引述 2019 年聯合國經濟社會事務部(UNDESA)發布關於全球國際移民存量的報告顯示,中國大陸已累積 1,073 萬人成為輸出移民,成為世界第三大移民輸出國。對於他們移民的頭三國家,依次序是美國、日本以及加拿大,跟 2015 年的報告相同。去年移民到三國的中國民眾數量已分別累積到 289 萬、78 萬跟 69 萬;4 年之間,移民到三地的中國民眾增加了 22 萬、7 萬 和 4.6 萬。
報告並且透露,從中國遷往香港的移民數量已多達 227 萬,但是報告沒有說明數據由哪一年開始計算。
近 50 萬人留學英美 成兩國最大留學生群體
報告並且說,不少中國民眾仍然對出國留學期望甚殷。報告引述 2019 年美國《門戶開放報告》顯示,2018 - 2019 學年在美中國留學生數量達 36.9 萬人,佔國際學生總數逾 1/3,繼續蟬聯當地最大留學生來源地。至於根據《2019 年英國留學生報告》,英國的中國留學生總數達到 10.6 萬人,佔當地國際學生總數的 23.2%,成為當地最大留學生來源地。
報告並且說,中國學生赴美留學有年輕化趨勢,近 10 年到美國就讀高中的中國學生人數增長 98 倍,同期到美國就讀大學本科的中國學生人數則增長了 14 倍。
投資移民比例下降 移民律師:美國正收緊中國人簽證
報告亦提出,中國民眾以「投資移民」赴美的比例急速下滑。根據美國簽證年度報告統計,中國 2019 年獲得 EB-5 投資移民簽證的人數為 3,894 人,自 2015 年以來連續「五連跌」。報告亦指在 2015 年美國簽發的 EB-5 簽證當中,中國人佔近 87%,但到了 2019 年,中國人只佔 49%。直系親屬移民成為了中國民眾赴美的主要方法,2019 年有近 2.5 萬人,高於「職業移民」和「家庭團聚移民」類別。
對於以上情況,紐約移民律師郭進向《自由亞洲電台》表示,數據反映不少中國家長都不接受中國的洗腦教育,「他們嚮往西方真正的科學技術,從小接受西方好的教育」。郭進並且說,由於大量中國移民湧入美國,而且「魚龍混雜,間諜也摻雜其中」,美國現時已經收緊中國民眾和留學生的移民限制,「美國要的是合法的、守法納稅的移民」,因此當局會繼續調整政策至於哈佛大學政治學博士顧為群也表示,不少中國民眾都了解官方輿論的問題,「尤其讓年輕人和知識分子討厭」,西方政治、文化和生活方式仍然有吸引力,大量年輕人外流長遠將影響中國的社會秩序及經濟發展。
2020年8月2日 星期日
2020年7月21日 星期二
陶太郎: 走向珍珠港的前夜:中美如何避免戰爭?
2020年6月27日 星期六
2020年6月20日 星期六
訪問郝海東教練
2020年6月18日 星期四
2020年6月6日 星期六
苗博雅: 從事政治工作的基本良知
2020年5月29日 星期五
陳雲: 動了國際法的後果
2020年5月28日 星期四
Billy Tong: 「國家安全」是上世紀的落伍概念?
轉載:Club,2020年5月28日
自 2003 年起,香港人就已經為應否立國家安全法而爭擾不休。反送中運動未休之際,人大終於宣佈將透過基本法附件三的形式,不經本地立法機構,直接將國安法引進香港,以捍衛主權完整。誠然,不少國家都有所謂的「國家安全法」(National Security Law),但是冷戰過後,很多地區的「國家安全」涵義已經大有不同,與其說是「國家安全」,更應說是「國民安全」。
歐洲各國到 1648 年,經歷一連串宗教戰爭後,簽下「西伐利亞和約」(Peace of Westphalia),才確立現代主權國家的概念,對各國平等,反對干預別國內政的原則予以肯定。可是,有關國家安全的研究,到一戰之後才盛行,政治學者嘗試解釋戰爭為何爆發,以及各國要如何維持和平。早期的研究關注國家存亡(Survival of the State),例如國防實力等。有學者揉合霍布斯(Thomas Hobbes)和馬克斯韋伯(Max Weber)的理論,認為保障人民安全是國家最大的責任,為此,國家應保證壟斷武力使用權,建立強大而專業的安全部隊,以應對一連串的內外威脅。傳播學之父李普曼(Walter Lippmann)指出,國家安全,是不用犧牲國家的合法權益而避免戰爭,同時在受到挑戰時,可以透過戰爭來維護權益。社會科學泰斗拉斯威爾(Harold Lasswell)就在 1950 年講過,國家安全就是「免於外國干預的自由」(freedom from foreign dictation)。
可是,在到了冷戰之後,國際格局被大幅改寫,人類社會面對氣候變化等其他新挑戰,「國家安全」的涵義已經大為不同。例如公共衛生專家 Inka Weissbecker 的著作提到,聯合國於 1994 年首次談及「人類安全」(human security)的概念,安全已不單單是狹義的人身安全,而是更廣義的人民福祉,包括經濟安全、食物安全、健康、環境安全和政治權利,也愈來愈多學者從非國家又或者跨國的角度,去反思安全問題。上述都反映在英國 2008 年的「國家安全策略報告」中,英國政策著力應對非傳統安全威脅,其中提到的一項就是疫症全球大流行。
英文詞「National Security」中的「Nation」,很多人翻譯做國家,但這個字其實際指涉一群有共同國土、文化和價值的族群,更貼切的中文譯法應是國民,重點在於「民」。因此,「國家安全」更正確的叫法,可能是「國民安全」。例如,紐西蘭政府的定義裡,國民安全是針對「民主社會」、「紐西蘭人」、「紐西蘭人口」的各種威脅,不止是外部威脅,也包括一些嚴重罪行。澳洲政府就清楚指出,國民安全就是要保障所有澳洲人民的安全。或者有人認為英澳紐這些英式制度國家的例子,距離香港太遠;與香港一海之隔的菲律賓,顯然不是理想的民主模式,但總統杜特爾特也曾指出,和平就是要滿足男女老幼的基本需要,而國民安全的定義,依次序為人民福祉和生活模式、政府及其機構的運作,以及國土完整和主權。
至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安全法」,第一條就開宗名義指:「為了維護國家安全,保衛人民民主專政的政權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保護人民的根本利益,保障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順利進行,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根據憲法,制定本法」,依次序為政權、社會主義制度,再到人民利益,定義還帶有強烈的 20 世紀色彩。而看來很快,香港就要跟隨。
陶傑: 中共的「心腦交戰」
2020年5月7日 星期四
李怡: 儘管歷史沒有「如果」
因此,各國政府、藥廠、生技業者與實驗室都在研發武肺疫苗的競賽中。歐盟日前舉行一次視像會議,聯合世衞組織及日本、加拿大、澳洲等國共同承諾出資80億美元用於疫苗研製。美國和俄羅斯未派代表出席會議;中國駐歐盟大使雖然出席,但並未承諾捐款。顯然,未參與的國家都有自己的打算。
中國藉疫情而開展口罩等醫護用品的外交霸權,現在也企圖再建立武肺疫苗霸權。藉舉國體制,以減少審批、向製藥公司投放大量資源,特別是毋須顧慮生命安全而迅速開始候選疫苗的人體試驗,據說研發進度已超過美英的一些公司。
《紐約時報》前天刊出報道,指美國「事關利益與自尊」,在特朗普等政壇領袖大力催促,以及業界潛在龐大商機的情況下,研發疫苗的藥廠與研究人員正以聞所未聞的速度前進。《紐時》並提到,開發疫苗競賽牽涉的地緣政治變得跟醫學本身一樣複雜。美國儘管對藥物試驗監管嚴格,但以美國的科技水平,顯然也成竹在胸,否則不會輕易聯合世界各國,向隱瞞疫情的中國追究病毒源頭,並醞釀索償。
路透社昨天引述中國內部消息,指中國國家安全部向高層領導人提交一份報告,稱全球反華情緒達致89年六四以來的最高水平,以美國為首,疫情引發的反華情緒會加劇國際上對中國一帶一路項目的抵制,華盛頓可能會加大對地區盟友的金融和軍事支持,在最壞的情況下需為兩國的武裝對抗做好準備。
中國顯然為這種國際處境而着急,它把病毒源頭一時推向美國,一時推向意大利,日前又推向法國。這種「此地無銀」的行動更使美國和西方國家坐實了中國是賊喊捉賊。
全球多個國家喊出要向中國索賠聲中,中國有網民展現出騎呢「愛國心」,「挪威小林翠子」4日在推特發文表示,廣東省願意犧牲自己割給美國做殖民地,做亡國奴。推文一出立即激發各地網友「愛國心」,各省爭先恐後表現偉大情操:「割山東,山東有經驗」;「我們上海願意犧牲更多,真的,徹底的犧牲。我們願意把自己割給美國、英國、法國。我們老租界了」;「華中地區物資豐富,可以優先拱讓」;「請美國把東三省收了吧!東三省是『買一送三』,絕不讓美國人吃虧。」香港網民也介入了:「先割香港好嗎?」「香港第一,請大家排隊。」
數年前青島市暴雨成災,所有的街道房屋都被水淹了,只有1897年至1914年德國佔領青島期間的舊區,房屋街道都安然無恙,因為100多年前德國人建有穩固而寬闊的下水道。
我認識一位學者,文革期間從大陸翻山涉水偷渡來香港。他走得筋疲力盡又餓又乏而仍然未達邊境,這時他就想:為甚麼滿清政府不更腐敗些,多割些地方給英國,我不就能早點到邊境了?
最近又有年輕朋友問我:為甚麼英國要租借新界99年,而不是割讓?若割讓不就沒有九七問題了嗎?
這些都不是笑話,而是百多年歷史造就的真實民心民情。歷史沒有「如果」,不過自反送中以來,香港人會珍惜這個歷史教訓。
2020年4月25日 星期六
立場新聞: 習近平最有機會算漏的一點
前特首顧問葉國華接受訪問時指,不要低估習近平政府的底線思維。底線思維即計清楚「輸盡」是多少,做足準備,承受最大損失,然後設下底線,黨國機器全速開動,用盡方法完成上級指示。由於任務清晣、確切,不容有路線偏差,執行者處事快、狠、準,相比之下,對手有諸種制肘,削弱凝聚力和行動力,很容易便落下風,被擊敗。
兩辦頻頻發功,擺出不怕攬炒的姿態,無論如何都要把香港的局面平定,就算全世界對香港的法制失去信心也不在乎。針無兩頭利,政治上看重忠誠度,公事公辦變公事黨辦,不再用人唯才,把異己全面封殺和清除,都會大大削減香港的自我完善及內部管治能力。若再有疫症爆發,政府最先考慮的仍是中央顔面,有異議的專家學者和前線醫護被滅聲,香港怎會不變成第二個武漢?無奈社會代價再大,亦不足以改變國家領導把底線貫徹到底的決心,務求維持一國兩制這軀殼的同時,使香港完全置於其掌握之中。
中共單憑鬥爭思維和手段整治香港,是會自食其果的,縱無法預知像七傷拳一樣的反噬作用有多大。情況如去年,林鄭硬推送中惡法,毋視社會的深層次問題有幾嚴重。結果,積累多時的民怨一下子大爆發,突破臨界點,量變到質變的乘數效應,極速把社會冷感和無力感扭轉為巨大的反撲力量,徹底改寫香港、甚至台灣政局。最具象徵意義的改變,正是年輕人由排隊飲喜茶一躍進化成黃色經濟圈的鐵粉。
後來兩辦易帥,重新布局,但無正視本身問題,依然堅守鬥爭路線,把遇到的挫折歸咎於手段未夠硬,操控未夠徹底。連番人事變動,港人看不到林鄭政府為民設想。相反,兩辦干預更明目張膽,相信九月立會選舉,將會 DQ 頻生。面對變本加厲的打壓,港人短期內不容易扭轉劣勢,長期便難說。
筆者在〈無大台的社會抗爭〉中分析過 blood oath 的概念,類似「滴血為盟」,對抗高牆的雞蛋,過去一年不知不覺間形成一種堅實的盟友或伙伴關係,呈現生死之交的情誼,內化你中有我的道德責任感。被這種情感紐帶縛在一起,是不能向強權妥協或讓步的,否則便愧對手足。中共出重手干預香港事務,其中一個原因,正是要阻止這股力量壯大,令其失去統治者的安全感。
雙方對奕多時,同步進化,而隨著銳氣流失,blood oath 的效力確不及最初。中共睇死你惡唔出樣,靠軍事化的警隊慢慢收拾你。雖則抗爭者煉成具有 AI 功能的網絡,但比起龐大的國家機器和近乎無限的資源,實力相差太遠。正常情況下,異議者遲早被分化,被打殘,被收皮。相信當權者也是這樣預計,問題是,這種估算,存在見樹而不見林的視力偏差。
2019 年 2 月,未有反送中,心理衛生會公布的調查指港人抑鬱指數創新高,愈年輕愈抑鬱。同年 10 月,全港精神健康指數調查公布,平均分只有 46.41,創歷年新低,情況比沙士更嚴峻。值得留意的是,調查在抗爭初期進行,並未反映最新狀況。這些資料只捕捉到有限的現實,但誰也不會懷疑,武肺和中共一浪接一浪的傷害,使港人的痛苦程度推高到前所未有的地步。當人感到絕望,再無甚麼值得害怕失去,就很容易有不尋常的舉動和反應。一個社會越來越多人處於這種狀態,對管治者來說,本是非常嚴峻、不容易化解的挑戰,偏偏當權者鬥爭上腦,人民的苦難都不放在心頭,念兹在兹是早日完成國家領導的指令。局勢再失控,就交由軍警處理好了。
不能否認,政府設立抗疫基金,多少幫到一些有需要的市民。但這些表面功夫,無法掩蓋一個涼薄政府的政治圖謀及卑劣行徑。兩輪抗疫基金,被大量苦主控訴厚此薄彼,救大財團多於救小商戶。連鎖式食肆每間分店可獨立申請,有傳媒便發現,美心集團可獲半億資助,相反在美食廣場經營食店的東主,便因牌照由商場持有而未獲資助,商場領取政府資助的同時又不減租,顯見政府漠視非飲食界選民的迫切需求,將援助苦主的職責變成幫建制派功能組別拉票的舉措。
政府代出糧,但有過百萬人未受惠,而所謂保就業,亦以撐企業為先,救僱主為本,政府始終不肯設失業救濟金,只有逼人攞綜援頂檔。更可惡的是,政府根本無有效措施,針對業主拒絕減租的所謂商業決定(一班商界御用經濟學者,多年來鼓吹所謂市場自由,轉移公眾視線,把問題簡單歸咎為供應 / 競爭不足,變相縱容大商家、大業主的壓榨和斂財行為,也應記一「功」)。單靠出口術,呼籲業主大發慈悲,結果對方錢就照袋,租金就不肯(多)減。政府的所作所為,不論動機如何,都是把庫房的錢直接或間接輸送給大地主(受資助的小市民左手收錢右手交租),吊鹽水式的救濟亦大有可能因赤字嚴重而遞減。隨著全球經濟大衰退,外國投資陸續撤出中國,香港又欠缺妥當的安全網,失業潮所造成骨牌效應,將把香港社會推向痛苦的深淵。
習近平的底線思維,著眼於攬炒的管治成本及風險管理,誰知一場無法預測的完美風暴已在逼近。諷刺的是,這場災難並非由抗爭者一手造成,而是因為當權者無真正關心過港人福祉(不管黃藍),長年累月無視深層次問題之過。到底這場劫難何時爆發,爆發時又會造成多大的破壞和傷亡,現在誰也說不準,但中共的革命鬥爭思維,不單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更會把香港人的負能量變成一個震撼世界的元氣彈(註一)。
到其時,終極攬炒又近一步。
(註一)經典日漫《龍珠》主角悟空的絕招
2020年4月13日 星期一
2020年3月19日 星期四
袁國勇、龍振邦: 大流行緣起武漢 十七年教訓盡忘
此疫由病毒所致,因其形如冠,故名曰冠狀病毒。世衛由2015年開始避免用人名、地名、動物、食物、文化、職業等為疾病命名。故是次以「年份」為此病冠名以資識別,稱此病為冠狀病毒感染-19(COVID-19)。國際病毒分類委員會(International Committee on Taxonomy of Viruses, ICTV)以病毒基因排序為命名標準,每段基因逐一細心分析,其他因素不作考慮。蓋因此冠狀病毒基因排序「未夠新」,屬沙士冠狀病毒的姐妹,故稱之為沙士冠狀病毒2.0(SARS-CoV-2)。民間及國際媒體則稱之為武漢冠狀病毒或武漢肺炎,直接簡單,亦無不可。
社會上就此疫之命名爭議甚多,事實上疾病之名由世衛起,病毒之名由ICTV起,而俗名則是約定俗成,清楚明白便可。科學研討或學術交流,必須用官方名字COVID-19稱此病或SARS-CoV-2稱呼病毒。市民日常溝通及媒體用語,則可以武漢冠狀病毒或武漢肺炎稱之,通俗易明,方便溝通。
庚子大疫 始於武漢
約75%之新發傳染病源於野生動物,而數隻能感染哺乳類動物的冠狀病毒,其元祖病毒(ancestral virus)則源於蝙蝠或雀鳥。兩者皆能從數千公里外飛抵發現病毒之處,故病毒之命名系統亦會以發現處名之記之。欲查病毒之源,準確客觀之法乃從動物宿主身上分離出病毒。可惜華南海鮮批發市場早被清場,研究人員抵達蒐證取樣本之時,場內之活野味早已不知所終,病毒之天然宿主(natural host)及中間宿主(intermediate host)身分成疑。據當地人員述,華南海鮮批發市場內之野生動物從中國各地、東南亞各國及非洲(走私出口)運抵此處集散,武漢冠狀病毒之元祖病毒源於何地則無從稽考。
以基因排序之法尋源,查得一隻蝙蝠冠狀病毒株(RaTG13)與武漢冠狀病毒極為相近,其排序高達96%近似,故相信此病毒株為武漢冠狀病毒之始祖。此病毒株於雲南的中華菊頭蝠(Rhinolophus sinicus)身上分離得之,故相信蝙蝠乃武漢冠狀病毒之天然宿主。流行病學研究明確顯示華南海鮮批發市場為初期擴散點(amplification epicenter),病毒很大機會在場內由天然宿主交叉感染中間宿主,再於中間宿主體內出現適應人體之突變,繼而出現人傳人之感染。
中間宿主身分未明,但基因排序顯示武漢冠狀病毒S蛋白受體(Spike Receptor-binding domain)與穿山甲冠狀病毒株近似度高達90%。雖然未能確定穿山甲為中間宿主,但此穿山甲冠狀病毒株極可能捐出S蛋白受體基因(甚至全段S蛋白基因)給蝙蝠冠狀病毒株,透過基因洗牌重組成為新的冠狀病毒。
野味市場 萬毒之源
零三沙士,疫發河源,廣東大疫,傳香港。沙士冠狀病毒於果子狸身上尋得,其後中國明確禁絕野生動物交易。十七年矣,惟野味市場禁而不絕,而且愈趨猖狂。中國人完全忘記沙士教訓,讓活野味市場立足於先進城市之中心,明目張膽售之烹之吃之,令人側目。活野味市場內動物排泄物多含大量細菌病毒,環境擠迫、衛生惡劣、野生動物物種交雜,病毒易出現洗牌及基因突變,故須禁之。
改革街市為防疫重點,中國政府及港府必須迅速改善環境、加強通風、滅蟲滅鼠。在完全淘汰活禽市場前,必須妥善處理禽畜糞便,減少病毒洗牌機會。
網傳病毒源自美國之說,毫無實證,自欺欺人,勿再亂傳,以免貽笑大方。臨大疫而不亂,首重資訊透明,冷靜理性分析,勿人云亦云,以訛傳訛。沙士後沒有雷厲風行關閉所有野味市場乃大錯,欲戰勝疫症,必須面對真相,勿再一錯再錯,諉過於人。武漢新冠狀病毒乃中國人劣質文化之產物,濫捕濫食野生動物、不人道對待動物、不尊重生命,為滿足各種欲望而繼續食野味,中國人陋習劣根才是病毒之源。如此態度,十多年後,沙士3.0定必出現。
作者龍振邦是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微生物學系名譽助理教授,袁國勇是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霍英東基金(傳染病學)教授